老兵肖像 老兵肖像
老兵肖像 老兵肖像

  初秋雨后的早晨,天亮得不是太晚。走进贵州画家杜宁的画室,发现满屋挂的都是肖像画作品,他已经为即将出版的《中国远征军万岁》画册样稿工作很久了。杜宁说:“在中国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之际,对那些已经风烛残年的抗战老兵来说,画册越早面世越有意义。”

  老兵浴血沙场的抗战经历 让画家感动

  提起第一次接触中国远征军的历史,即将60岁的杜宁回忆,时间转眼已经过去20年了。那时,刚进入贵州文史天地杂志社不久的杜宁,由于工作原因,负责为纪念中国抗战胜利50周年的专题收集相关照片和查阅资料。在此过程中,当时40岁的杜宁与90岁的刘铁轮、84岁的王莪华等老兵频繁接触,成为了忘年交。“中国远征军曾经深入北缅和滇西的一些战事,我都是从那时开始了解的。”

  “远征军在云南松山一战中,牺牲了将近7000余名战士,贵州籍的就有4000多位,而敌军才死了1000多人,惨烈啊!”杜宁说,每一次听抗战老兵们讲述在沙场不畏生死、杀敌报国的抗战故事时,心情都会很沉重。同时,对老兵的敬畏和想用绘画语言来表现战争所带来的创伤的想法也愈来愈强烈。

  更重要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曾经奋战在沙场保家卫国的抗战老兵如秋天的落叶在慢慢凋零,带着那些抗战故事一个个离开人世。一个想法在杜宁心中越来越迫切:用手中的画笔来表现抗战老兵,用画凝固历史。

  10年前的一天,杜宁开始给刘铁轮老人(已去世)画肖像,从此踏上为每一位遇见的抗战老兵画肖像的征程。这一坚持,就是整整十年。

  多次远赴滇西和缅甸泰国等地,为抗战老兵画肖像

  为抗战老兵画肖像并不是一项只需动动画笔就能解决的事,这是一项艰巨而庞大的工作。老兵们散落在贵州各地,还有些居住在遥远的云南腾冲甚至缅甸、泰国等地,要找到他们本身就是一件难事。

  杜宁在寻访并给贵州境内和广东等地的一些抗战老兵画完肖像后,经朋友和志愿者等的帮助,曾三次赴滇西腾冲去寻找抗战老兵,并远赴缅甸和泰国,给那些“遗失”在异国他乡的中国远征军老兵画肖像。“他们虽然远,但是我们也不能忘了他们的存在。”只要听到有老兵的消息,无论路途多么遥远,杜宁都要去,坚持去画、去聆听、去记录抗战老兵的故事……

  2015年的清明节,杜宁和十多位志愿者从云南启程,经泰国远征军老兵集中的大谷地等村落和缅甸仰光等地最后抵达四川重庆,历时两个月完成新远征。走访慰问抗战老兵和海外华人,并忠实地记录二战辛酸悲壮的岁月,为永远不能回家的21位老兵留下了肖像。

  “最初我只想画120位抗战老兵的肖像,但画着画着发现,根本停不下来。”杜宁说,画老兵越多,越发现做这件事的意义,不知不觉间已经给230余名老兵画了肖像。杜宁画笔下的这些老兵中,已经有多位老人离开人世。比如说家住花溪94岁的陈时雨老人,抗战期间服务于交通部西南连队管理局运输队,曾驾车在晴隆24道拐上为前线运送战略物资,如今已不在人世。

  “我怕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杜宁指着一位老兵的肖像告诉记者,就在他给这位老兵画好肖像两个月后,老人与世长辞。

  “让更多的人从肖像中关注抗战岁月”

  杜宁告诉记者,为了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他特意选取了其中的70幅肖像装订成册打算出版。目前,画册的设计方案正在完善中,并取名为《中国远征军万岁》,这是当年远征军口号,也是120位抗战老兵年龄相加的总和。

  在这本即将出版的画册里,老兵的肖像是按年龄大小来排序的,在每一个老兵的主页,都附有杜宁给老兵画肖像时采访记录的口述文字。文字的背景图,则是与老兵有关的历史图片。“一边是老兵的画像,一边是历史的照片,再读老兵的口述,这样画册的可读性就会增强很多。”杜宁递给记者一张老兵肖像。记者看到,在这张名叫王进伍的89岁远征军老兵肖像画上,头像左上方写着这样一段文字:“长官都夸我是‘神枪手’,每一次都会派我带兵出去,他们知道我每 一 次 袭 击 敌 人 都 能 活 着 回来……”瞬间,感受到了王进伍老人所经历的岁月磨难和抗战的光辉与辛酸……

  一位朋友看到杜宁为老兵所做的事后,给予这样的评价:“他的作品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对历史的认知、那些仍健在抗战战士的面孔以及他们悲壮而惨烈的抗战史诗,还有他那颗滚烫的爱国之心……”

  杜宁说,用手中的画笔留下与抗战有关的人和事,是一种责任,他不会止步。“下一步打算去南京、江西、陕西甚至台湾等地寻找更多抗战老兵,为他们画肖像。”杜宁说,即将面世的《中国远征军万岁》只是第一辑,他会出第二辑、第三辑……让更多的人了解和关注这段抗战的岁月与这些抗战的英雄。

  杜宁:

  1955年11月出生于贵州,祖籍河南。自幼受父亲(版画家杜国敏)的影响,习画。

  1977年下乡当知青,给农民画像。1980年在毕节县文化馆从事基层美术工作。

  1986年考入中央美术学院,进入徐悲鸿画室;雕塑研究室学习油画、雕塑。

  近年画水彩较多,参加了国内及香港的水彩画展,并先后于香港 、澳门 、贵阳等地举办个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