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武汉2月1日电  题:凡人亦英雄——连线一线医护人员

  新华社记者

  脱下白大褂,他们是父母的孩子,忙碌的父母,平淡的夫妻。日复一日,生活总有柴米油盐,酸甜苦辣。医生和护士这个职业,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无非是亲戚朋友遇到头疼脑热会想起的那个人。

  直到生死关头,与命运交手,与死神对峙——他们穿上白大褂的身影,让平凡的世界有了“英雄”的模样。

  这是来自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火线”的连线。凡人亦英雄,只因医者仁心。

  “我的儿子却收拾行李,逆向而行”

医护人员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病房内工作(1月24日摄)。新华社发医护人员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病房内工作(1月24日摄)。新华社发

  [人物]史庆辉,51岁,空军军医大学口腔医院放射科医生。1月27日驰援武昌医院工作。

  [连线]“每天从早上七点半一直忙到下午两点多,穿三层防护服,出汗都蒸发完了,根本想不起来上厕所,交班后吃饭上厕所一次性解决。”史庆辉说,自己每天要看80多张CT图片,加上换衣服,一天高强度的工作达7个小时。

  他说激励自己拼命战斗的是自己母亲张茹英的“朋友圈”:“今年是大年初一,大家都分别奔向家庭,奔向幸福,奔向平安,我的儿子却收拾行李,逆向而行,奔向疫区,创造幸福,创造平安。2008年汶川地震时受命去抗震救灾,今年又去疫区战斗,一生中有两次这样的经历也不多见,值得骄傲。天佑中华!祈祷一切平安凯旋!”

  “疫情中感染的大多数是老年人,看到他们就会想起我的妈妈,还有什么说的,上吧。”史庆辉说。

  “我先生比以前做得更多了,弄得我都不好意思”

医护人员在武汉协和医院感染性疾病科病房忙碌(1月28日摄)。新华社记者 肖艺九 摄医护人员在武汉协和医院感染性疾病科病房忙碌(1月28日摄)。新华社记者 肖艺九 摄

  [人物]谌利琴,51岁,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感染科护士长。2020年1月7日起,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救治一线至今。

  [连线]“我已经工作32年了。家人很清楚我的工作性质,因此非常支持。”谌利琴早上七点上班,晚上七点回家。有时遇到转运病人、病人较多,担心夜班护士忙不过来,“我住得较近嘛,夜间也来临时加班,偶尔熬一点夜。”

  她最愧疚的是自己的丈夫。结婚这么多年,她顾不上家。丈夫是家里做事的那一个。“先生是大学教师,现在寒假,成了后勤。”谌利琴眼睛里闪着温柔的光,声音很轻:“我让他们给我留一点饭就行,他们先吃,他们还是等到很晚一起吃饭。我在家里,几乎干不了什么家务事。特别是我先生,比以前做得更多了,像照顾病人一样照顾我,递茶、递水果,弄得我都不好意思。”

  “妈妈,妈妈。我对着月亮许愿了,保佑你早点平安回来”

2月1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急诊科副主任医师严丽(右一)与同事合影。新华社发2月1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急诊科副主任医师严丽(右一)与同事合影。新华社发

  [人物]段孟岐,35岁,广东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PICU护士长。1月24日除夕夜,随广东医疗队对口支援武汉汉口医院。

  [连线]“我已经过懵了,刚熬完两个夜班,平均每人每天能够睡五个小时。”段孟岐说,护理这一块直接接触病人,工作量特别大。总共有82个护士,分成7个组排班,11-12人一组。4个小时排一个班,每天只有一个组轮空休息。

  “我先生和我同一个医院,本来他也要和我一起来的。” 段孟岐说,“走的时候,大家都很克制,怕煽情,就是简单说了句,‘注意安全,去吧’。”

  段孟岐最想5岁的儿子。初一那天,小朋友通过微信,给她发了一段留言:“妈妈,妈妈。我对着月亮许愿了,保佑你早点平安回来。”还问了她一句话:“妈妈,你把那些人治好了吗?”这句话,段孟岐累了、困了时,就会拿出来听一听。

  “同事们都在一线,我不能成为一名逃兵”

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感染科护士长谌利琴穿了一天防护服后,口罩的印迹清晰可见(2月1日摄)。新华社发  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感染科护士长谌利琴穿了一天防护服后,口罩的印迹清晰可见(2月1日摄)。新华社发

  [人物]严丽,45岁,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急诊科副主任医师。1月20日放弃休假,坚守岗位至今。

  [连线]为了弥补对丈夫和孩子的欠账,3个月前,严丽就提交休假申请,精心制定了旅行计划表。登机前,严丽接到医院的紧急电话,“两个同事生病,门诊量剧增。”二话没有说,严丽拿着行李从机场返回医院。

  “同事们都在一线,我不能成为一名逃兵。”严丽说,一线的工作很辛苦。你可以想象一下,穿着一个不透气的套子,不吃不喝不上厕所,一直说话10到12个小时。

  很少有人知道,和正常人一样拼着干的严丽是一名肿瘤患者,住过7次院,动过多次手术。“所有人,都是拿命在拼。没有休假的,也不是我一个人。”严丽说,“号角已经吹响。唯有坚持,唯有坚持!”

  “白衣战士这个称号对我来说太高了”

海军军医大学医疗队员在穿戴防护服(1月27日摄)。新华社记者 肖艺九 摄海军军医大学医疗队员在穿戴防护服(1月27日摄)。新华社记者 肖艺九 摄

  [人物]丁新波,40岁,武汉大学中南医院重症医学科护士长。2020年1月1日,科室组建了隔离病房以来,他奋战至今。

  [连线]丁新波是少见的男护士长。2004年毕业后,他一直在最苦、最累的重症病房工作。说起这段战斗经历,他坦言,这是我从医15年来没有遇到过的工作压力和困难。

  “穿了防护服、戴上口罩和护目镜,大家认不出来了,就在背后写上名字,有的人写上自己的小名,还有写自己的外号。在这样的条件下,大家都还挺乐观。”他咧开嘴,笑得阳光。

  他最感动的是,每次发问卷问手下的护士愿不愿意休息,结果他们都说自己不愿意退下来。还有许多其他科室的同事申请来一线。“救死扶伤,我们回到了医护人员的初心。我觉得白衣战士这个称号对我来说太高了,可能有时候我们比较辛苦,但只要能得到老百姓的认可,我就感到比较欣慰。”

  “直接报名,多简单的一件事。”

一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患者为海军军医大学医疗队点赞(1月27日摄)。 新华社发(陈静 摄)一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患者为海军军医大学医疗队点赞(1月27日摄)。 新华社发(陈静 摄)

  [人物]王瑞兰,53岁,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危重病科主任。1月26日驰援武汉市第三医院。

  [连线]每天晚上5点多脱下防护服,能够慢慢地喝上两大杯水,是王瑞兰一天最放松的时间。“因为穿着防护服不好上厕所,我早上尽量不喝水,下午讨论时可以喝上两口水。”对王瑞兰来说,因为太忙,每天不太想吃东西,要吃饭也像打仗。每天下班后,只想慢悠悠地喝口水。

  大年初二,王瑞兰来到防控疫情的一线。“医院开大会,要求呼吸科和ICU的医生支援湖北,必须是正高。”王瑞兰说:“科里三个正高,一个高血压,一个摔过,我是科主任,又是搞病毒感染和重症肺炎研究的,理应该我来。我直接报名,多简单的一件事。”

  “在国外读书的女儿在召集校友筹集医疗物资,先生也在找他的同事同学帮忙。”更让王瑞兰感动的是,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没有一个医护人员退缩,很年轻的护士和医生他们也没有任何怨言,主动冲上前去。“我希望能够尽快回归平静的生活,这应该是大家最向往的。”(记者屈婷、廖君、黎云、黎昌政、梁建强、侯文坤)

海军军医大学医疗队员在穿戴防护服(1月27日摄)。 新华社记者肖艺九摄海军军医大学医疗队员在穿戴防护服(1月27日摄)。 新华社记者肖艺九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