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净山蘑菇石。梵净山蘑菇石。
梵净山周边的景点风光也很秀丽。梵净山周边的景点风光也很秀丽。
梵净山一景。梵净山一景。
云舍村一景。云舍村一景。
云舍村的生态十分好,河水可以直接洗菜。云舍村的生态十分好,河水可以直接洗菜。
云舍村在跳水的孩子。云舍村在跳水的孩子。

  文/本报记者李易霖 图/本报记者邱凌峰

  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之后,梵净山红了。

  在短视频社交平台抖音上输入“梵净山”,可以看到网友用时下最流行的方式分享着他们拍下的梵净山美景。配合着或古风、或流行的背景音乐,蘑菇石、云海、金顶等标志性景点引人向往,梵净山成了抖音上的网红。

  这一条条动辄数十万人点赞和评论的视频,发布时间都是2018年7月和8月。

  这个小细节的背景是:适逢暑假,近年来旅游业呈井喷式增长的贵州更是热门旅游地。而梵净山正是在2018年7月2日的第42届世界遗产大会上,正式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梵净山是幸福的:作为新晋的世界自然遗产地,从“出生”伊始就坐拥四通八达的高铁,坐享着贵州“县县通高速”的便利,身处贵州“举全省之力,聚全省之智”大抓旅游的时代,更是赶上了生态文明新时代。

  申遗诞生新网红

  梵净山的人气,通过暑假期间一条在朋友圈疯传的视频可见一斑。

  在这个短短十几秒的视频里,来不及等待梵净山售票大厅的大门完全打开,许多游客便像听到冲锋号的士兵一样,冲向售票窗口。

  汪师傅是当时负责维护现场秩序的景区保安。他甚至回忆不起视频里的情景具体发生在哪一天。“因为那段时间,天天都是这个情况。”

  汪师傅指的“那段时间”,就是7月和8月。每天早上6点,由武警、特警和保安组成的安保力量就要到岗。天微微亮,从售票大厅门外的莲花广场密密麻麻亮着的手机屏幕上就可以知道,外面已经是人山人海。

  6点30分,随着售票大厅大门准时打开,人们争相涌向面前的十多个售票窗口。排在最前面的大多是各个团的导游,为了买到当天的票,他们大多在凌晨两点就来到这里抢占有利地形。

  “这种人气,在非黄金周时段第一次遇到。”从业7年,走遍全国名山大川、身经百战的四川导游罗媛媛,对于这样的场景也感到十分新鲜。由于景区将每天进山的游客量有限制,所以她安排游客在铜仁市区住下后,就得赶往60公里外的景区,和来自全国各地的导游以及游客一起排队买票。

  作为梵净山里土生土长的原住民,保安汪师傅也没见过如此高的人气。有意思的是,自称为“山民”的他,全程坚持用普通话和所有人交流。他说,因为外地游客实在太多了,怕他们听不懂铜仁话,景区工作人员都是说普通话。

  常年在景区外卖一次性雨衣的一名湖南女商贩回忆,从7月下旬开始,梵净山的游客量开始暴增。最多的一天,她卖出了600多件雨衣。因为一直用微信收款,她还特意带了个充电宝,以免手机电量耗尽。

  马蜂窝旅游大数据平台8月份的数据显示,避暑胜地贵州的旅游热度涨幅显著。尤其是7月才被列入世界自然遗产的梵净山,位居8月份国内热门旅游目的地百强榜第85名,热度涨幅排名全国第一,高达163%。紧随其后的是另一世界自然遗产地——荔波。

  “景是真的美,人是真的多,上山前憋了一万句吐槽的话,在踏上金顶那一刻就瞬间消逝。”一位来自四川眉山的游客,在暑假游览了梵净山之后,于微博上留下感慨。

  这样的评价,让铜仁市旅发委产业发展科科长刘拥军感到欣慰,过去的两个月,整个铜仁都在巨大的压力下,围绕着旅游做好服务保障工作。

  “天天都是黄金周。”梵净山申遗成功之初,铜仁在这方面做的宣传并不多。确切地说,还没来得及宣传,游客就蜂拥而至,也幸亏没有来得及宣传。

  为了充分保障游客的体验,又要保持作为世界自然遗产地的初心。铜仁市首先对梵净山景区的进山游客数量进行了限制,每日不得超过8000人。

  “即便是公务接待,也必须排队拿号进山。”刘拥军介绍,景区出台了诸如扫码叫号等措施控制游客量,并号召大家主动呼吁身边的亲友,不要在这个节骨眼去“凑热闹”,优先保障外地游客体验。

  即便如此,每天8000个进山名额,远远无法满足游客需求。

  7月28日,梵净山景区官方微博向游客发出预警信息:上午11点30分,游客量达到上限,停止售票。

  这是梵净山景区官方微博自注册以来发出的第一条预警信息。此后,这样的信息发布成了微博小编每天的日常。

  最早在上午9点,最迟不超过11点30分,梵净山景区游客量就会达到8000人的上限,停止售票。并立即通过微博、微信公众号等社交平台提醒游客合理安排出行时间,并建议改道铜仁市其他景区游览。

  面对接踵而至的游客,在进山人数上进行了控制,意味着有大量的游客滞留在铜仁。

  铜仁市锦江宾馆的营销副总监褚志介绍,暑假期间的酒店几乎都是满房状态。除了国内游客,还有来自泰国、越南的旅游团,500多个房间供不应求,酒店的停车场停满了挂着全国各地车牌号的汽车。

  如何妥善安置这些满怀期待前来的游客,是对铜仁的一次全方位考核。

  在多部门联动下,铜仁下辖十个区县通过演出、展览的形式,在梵净山搭台宣传各自的旅游产品,诸如朱砂古镇、亚木沟、云舍村、寨沙侗寨等与梵净山相邻的景点,很快分流了大量游客。既缓解了梵净山的压力,也带动了铜仁其他景区的发展。

  暑期已过去,接下来铜仁将应对即将到来的又一大考——国庆黄金周。

  不做一现昙花

  梵净山脚下的云舍村有着600多年的历史。

  深不可测的神龙潭水,汇成一条穿村而过的河,以土家族为主的村民世居于河边,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2013年9月,这里被列为苏州对口帮扶铜仁的重要项目进行打造。

  两年前,记者造访云舍村时,在当地经营农家乐的杨运国初尝了旅游发展带来的红利。如今,随着梵净山申遗成功,山俊水美的云舍村已经成为梵净山景区沿线的重要景点。杨运国的农家乐也火了。

  “忙了两个月,现在就想休息。”蹲在河边洗菜的杨运国说,梵净山申遗成功之后,凭借着世外桃源般的气质,山脚下的云舍村吸引了大量游客。村里所有的农家乐都被游客占领,那场面就像吃流水席一样。因为接待能力有限,到了晚上6点,都还有六七桌饥肠辘辘的客人在眼巴巴等着上菜。

  走进云舍村,伴随着土家族特色的音乐,由当地村民组成的文艺队,正带着游客们在广场载歌载舞,几个光屁股幼童在村中的小河里戏水……在当地村民看来极为寻常的生活场景,却成了游客们掏出相机手机争相记录的宝贵瞬间。

  云舍村的爆红,只是梵净山申遗成功给铜仁旅游注入活力的一个样本。铜仁市旅发委负责人介绍,铜仁旅游业起步较晚,在“十一五”之后开始迅速发展。

  十一五以来,铜仁接待游客人次年均增长24%,自2013年起增速连续四年位居全省第三。2017年,接待游客5640万人次,旅游收入435亿,呈现高速增长和总量扩展、结构优化的良好态势。

  目前,铜仁已经形成了以梵净山为代表的包括11家4A景区的23家A级旅游景区的生态旅游体系。形成了以石阡温泉为代表的休闲度假体系,以傩文化为代表的地域文化旅游体系,以木黄红二、六军团会师纪念地为代表的红色旅游体系……拥有22家旅行社,38家星级旅游饭店,旅游从业人员达40余万人。

  既贵为世界级的自然遗产地,对梵净山的生态保护也应该是世界级的。既要金山银山,也要绿水青山,是中国的53处世界遗产和13处世界自然遗产地要面临的共同课题。

  念好“山字经”

  举全市之力,梵净山通过了申遗成功之后的首个大考,感受到了“世界自然遗产地”带来的强大品牌效应。

  8月底,来自重庆的一名网友发布在微博上声称,重庆游客在梵净山购票大厅遭遇“人民的名义”式服务窗口。该微博一时在网上发酵,引起负面效应。

  事情发生后,铜仁市相关部门立即展开调查,确定“窗口事件”纯属子虚乌有之后,立即邀请媒体记者现场调查,进行了辟谣。

  谣言很快被粉碎,这是一次积极、快速、成熟的舆情处置。这些年来,铜仁通过“走出去,引进来”,向先进旅游发达地区取到了旅游管理运营的真经,处理这样的小插曲并不难。

  5年前,铜仁成为苏州的对口帮扶城市。作为著名的旅游城市,苏州2016年全市旅游总收入突破2000亿元,旅游业增加值占GDP比重达6.27%,旅游业成为这个经济强市的重要支柱产业。

  江苏省委常委、苏州市委书记周乃翔在《2018年苏州市对口帮扶铜仁市工作要点》中就明确指出,将瞄准铜仁深度贫困县、深度贫困乡镇、极贫村、建档立卡贫困人口四大群体精准扶贫,充分发挥苏州的优势资源,在教育、文化、旅游、卫生、科教等领域精准帮扶。

  苏州将旅游产业成功发展经验教授给了铜仁。通过市场互动、项目援建、人才培训等多项举措,两地旅游业进行了密切的交流协作。在江苏贵州两省的共同努力下,铜仁凤凰机场先后开通了至南京、无锡的航线,江苏成为铜仁旅游的一个重要对外窗口。2017年,苏州到铜仁援助的专业人才291人次,赴铜仁经验交流学习550人次,其中就包括相当数量的旅游人才。

  念好梵净山这部“山字经”,重点打造梵净山沿大江至主城区的百里锦江黄金旅游观光带和梵净山、主城区景点组成的“一带双核”精品旅游线路,建设国际知名的文化旅游胜地,成为铜仁当前的旅游发展战略。

  组织十个区县走出去开展旅游推介,巩固省内和湘川渝市场,重点开发长三角、珠三角市场,开拓港澳台和韩国市场……“梵天净土·桃源铜仁”的旅游品牌愈发响亮。

  延伸阅读

  为何是梵净山

  即便是许多贵州人,过去对梵净山的印象也只是贵州台天气预报节目在预报到铜仁天气时的那块巨型蘑菇石。

  地处黔湘交界的铜仁,距离省会贵阳有4个多小时车程,这还是通高速之后所需的时间。在土生土长的铜仁人陈远涛记忆中,在上高一之前都没去过贵阳,去得最多的稍大的城市就是相邻的湖南怀化。因为过去交通不便,来旅游的外地人并不多,且以湖南游客为主。

  在锦江宾馆,记者遇到了正在铜仁考察的江苏客商吴文婧。她和许多手里攥着热钱前来考察旅游产业的客商一样,一直在观望梵净山能否申遗成功。

  作为武陵山脉主峰,梵净山是黄河以南最古老的台地。是地球同纬度唯一的绿洲、动植物基因库,具有生态景观的唯一性。

  此外,这里是中国的佛教名山,有著名的弥勒道场。佛教文化远溯至南宋,鼎盛于明朝,延续至近世。是与五台山、峨眉山、九华山、普陀山齐名的佛教名山。也是中国傩文化的发源地,29个民族长期繁衍融合,传统文化和民族风情皆具。此外,作为中国最早的八大根据地之一,这里还有丰富的红色文化。

  其实,梵净山的自然风光固然壮美,却不是得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垂青的主要因素。

  论山型地貌,梵净山在中国的一众名山大川中并不是最独特的。而佛教名山的身份,也不是吸引更多游客翻山越岭来朝拜的理由。最重要的是,当贵州在举全省之力打造避暑胜地时,作为贵州夏季最炎热的地方之一,铜仁在“避暑”上能做的文章实在有限。

  第42届世界遗产大会认为,梵净山是珍稀濒危动植物珍贵的栖息地,古老孑遗植物的避难所,特有动植物分化发育的重要场所,黔金丝猴和梵净山冷杉在地球上的唯一栖息地,水青冈林在亚洲重要的保护地,符合世界遗产第十条标准,理应成为世界自然遗产新成员。

  得知梵净山申遗成功的消息之后,吴文婧之前的顾虑立即打消,决定在这里围绕旅游产业“搞点事”。

  世界遗产地的身份,给梵净山以及整个铜仁注入了无限的可能。

  除了梵净山,这些地方值得一游

  十一黄金周即将来临,一波游客潮即将袭来。

  其实,在一步一景的铜仁,梵净山不是唯一的选择。智慧地避开游客高峰,在梵净山脚下的许多集自然风光、民族风情为一身的景区,来一次深度休闲度假游,是除了爬山之外,体验梵净山的又一种方式。

  云舍古村

  有着600多年历史的云舍,被称为天下第一土家村寨。美丽的梵净山,涓涓的太平河,加上一口深不可测的神龙潭,孕育了云舍村秀美的田园风光。

  宿土家古楼,食特色美食,体验古法造纸工艺……逃离了钢筋水泥高楼森林的城市人,在这里找到了世外桃源般的宁静生活。

  寨沙侗寨

  这是一个位于梵净山脚下的侗族世居村寨。

  云雾缭绕间的侗家寨子里,小桥流水、鸡犬相闻。一家家侗族特色的农家乐,能品尝到地道的当地美食。每到夜晚,寨子还会表演侗族大歌。在这里能切身体验到鼓楼、大歌和风雨桥这“侗族三宝”的魅力。

  凭借着独特的民族风情以及优越的地理位置,主打休闲度假游的寨沙侗寨,已经成为梵净山的一个重要景区。

  亚木沟

  亚木沟风景区位于梵净山脚下的太平河畔。

  在唐代以前,这里被称为“隐龙沟”,后因谷中长出一株能驱邪治病的神树,引得当地人膜拜,更名为亚木(古土家语里“树神”之意)而得名,这里有原始峡谷、土家风情园、明朝古寨,是避暑休闲游的好去处,有着“贵州第一沟”之称。